茹瑺跪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陛下，这些马……臣能近前看看吗？”
朱元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朱瑞，小家伙睡得正死，口水都流到了他的衣领上。
“去看吧，别把马惊了。”
茹瑺从地上爬起来，腿还在打颤，一步一步地朝着马群的方向走。
蒋瓛的锦衣卫自动让出了一条路。
茹瑺走到离领头黑马大约三丈远的位置时，停住了脚步。
黑马抬起了头，两只漆黑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。
茹瑺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好马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干，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“这是臣这辈子见过最好的马。”
黑马打了个响鼻，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扑在了茹瑺的脸上。
茹瑺不敢动，就那么僵着站了一会儿。
黑马看了他两眼，似乎觉得这个人没什么威胁，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茹瑺慢慢地蹲下身子，从侧面观察黑马的腿部。
他在兵部干了这么多年，好歹也算半个行家。
腿骨粗壮，腱子肉紧实，蹄形......这是一匹跑长途的好马。
他又看了看黑马的胸膛，宽阔厚实，说明心肺功能极强。
再看毛色，纯黑无杂，油光水滑，没有一根杂毛。
茹瑺的喉结滚了一下，站起来转身往高台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匹金黄色的大马。
他的嘴唇抖了两抖。
到了高台下面，茹瑺仰着脖子看着上面的朱元璋。
“陛下，臣有话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匹黑马，还有那几匹金马，臣不敢断言，但从体型和毛色来判断，极有可能是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极有可能是什么？”朱标在旁边问了一句。
“汗血马。”
两个字砸出来，高台上安静了一瞬。
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
茹瑺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
“臣不敢百分百确定，但牧马志上关于汗血马的记载，臣背得滚瓜烂熟。”
“体高六尺以上，腿长而有力，毛色纯净无杂，奔跑时肩部出汗如血。”
“那匹黑马和那几匹金马，至少有七八成的特征对得上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几息，手掌在朱瑞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昨天你跟朕说，汗血马只有西域天山才有，弄几匹做种马得花大价钱从边境收购。”
茹瑺的脸先红后白。
“臣……臣昨天确实是那么说的。”
“然后今天它们自己跑到朕的门口来了。”
茹瑺无话可说，只能又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洪福齐天，神子护国，天降良马，这是大明万世不衰的征兆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声。
“少拍马屁，起来说正事。”
他把朱瑞换了个姿势抱着，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那些马。
“这些马怎么安置，你是兵部尚书，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茹瑺从地上爬起来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陛下，臣建议先把这些马全部收入御马监，指派专人看管。”
“等小殿下醒了以后……看看这些马是否听小殿下的号令。”
“如果它们对小殿下服帖，那安置起来就省事多了。”
朱标在旁边插了一句。
“御马监才六十三匹马的栏位，现在外头又多了几百匹，放得下吗？”
茹瑺愣了一下。
“放不下。”
朱元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光说收有什么用。”
茹瑺挠了挠脑袋。
“陛下，要不先在马场外围圈一片空地，搭临时围栏？”
朱标摇了摇头。
“来不及搭围栏，这些马随时可能跑掉。”
正说着，朱瑞在朱元璋怀里动了一下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。
“爹爹……”
朱元璋赶紧低下头。
“瑞宝醒了？饿了吗？”
朱瑞摇了摇脑袋，两只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他歪着头往远处看了一眼，看到了那片黑压压的马群，愣了两秒。
“哇。”
然后他彻底醒了，眼睛里的亮光跟点了蜡烛似的。
“好多马马呀！”
他在朱元璋怀里扭来扭去，小手往远处指。
“爹爹爹爹，你看你看，好多好多马马！”
朱元璋被他晃得差点没抱住。
“看见了看见了，别乱扭。”
朱瑞的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那些安静俯首的野马群，嘴巴张成了个小圆。
然后他看到了最前面那匹通体漆黑的大马。
黑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缓缓抬起了头。
一人一马隔着几十丈的距离对视了一个呼吸。
黑马忽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响鼻，前蹄往前迈了两步，低下头的幅度比刚才更深了。
它身后的马群跟着动了起来。数百匹马齐齐弯曲前腿，再次做出俯首的姿态。
《大明：老朱求雨，祭坛蹦出个崽》第 77 章在 长风故事馆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将军的飞踢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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